這次藉由開會的名義前往挪威,腦中不斷浮現伍佰和村上春樹的聲音。順道應證一些刻板印象:同事總說挪威的咖啡很難喝,而且也沒有什麼飲料,酒又很貴,完全沒有能喝的東西。另外,湖面應該很澄清,還有可吃到許多鮭魚,好像不管在哪看到的鮭魚都是挪威產。
這次是我首次踏上挪威土地,但卻不是去首都奧斯陸,而是去西南部 Stavanger,雖為第四大城,但人口也只有十幾萬。雖然在挪威「南部」卻也已到北緯 58 度,就算六月應為夏天,仍然十分寒冷十度上下(但挪威人似乎很享受,躺在公園曬微弱的太陽)。前前後後大概待了一周,天氣十分多變,大概以分鐘為單位,前一分鐘出太陽,下一分鐘陰天,再來馬上毛毛雨,接著又雨停,停了之後又出太陽,如此詭譎的多變天氣,比翻書還快。後來得知這邊是知名的雨都,一年有四分之三都在下雨。這座城市為知名海港城,有大型郵輪停靠,這幾天就有看到大量義大利歐巴桑放風。
以前捕魚維生的小漁村,在冰箱還沒普及之前以魚罐頭產業聞名,城內還有罐頭博物館訴說這整段歷史,可惜沒時間去看。後來挖到石油,直接不愁吃穿,轉成挪威石油首府,大量國際公司進駐,也使得這座城市變得國際化,號稱有超過兩百個國家的人住在這。雖然沒有跟太多當地挪威人互動,但所有跟我互動的人英文都十分流利,路上也有各種膚色的臉孔。城裡許個小角落有許多老厝,以木頭建成,漆成白色,與挪威其他地方不同的風貌。
挪語與挪文
好像沒有聽過有人這樣簡稱挪威語,這邊分享個人覺得有趣之小事。挪威幅員廣大,因此有許多方言,各地區的人雖然都可互相理解,但使用詞彙上差異頗大,且口音也不同(根據我訪問挪威人的說法,但我只訪問兩個人)。所以光聽你說話大概就可以知道你是哪裡來的人。不過他們說住在很北邊極圈內的是另外一種人說著 Sami 語,跟芬蘭、瑞典、俄羅斯北邊說的語言類似。但他們南部挪威人平常不太會特別跑去北邊,太冷了。
挪威語為日耳曼語系,也就是說跟德語系出同源,跟丹麥語和瑞典語十分接近,據說與丹麥文可無痛互通。有時在路上看標語,如果懂德語,可以猜出一些字,例如紅茶叫做 svart te 也就是德文的 Schwarz Tee 。總而言之,他們英文都很好,完全不理解挪威語也沒有什麼問題。理解德文的話可以猜出可能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意思(個人隨意捏造的數字)。
然而在書寫上,挪威文有兩種書寫的語言(Bokmål 和 Nynorsk),也就是說,不同的地方,儘管是同一個字,寫起來也會不一樣。每個地區都可以選擇自己要用哪個書寫系統,更神秘的是你也可以選擇中立,也就是說,官方沒有立場,你要寫啥寫啥。大致上西邊(例如這次去的 Stavanger 還有第二大城 Bergen 等等)用一種,而其他東邊奧斯陸附近還有一些北部地區則是使用另一種,而中部很多地區選擇中立。
這也造成在挪威買東西(當然不是所有),會發現上面印有兩種語言,後來才知道這就是兩種書寫系統,都是挪威文。某種程度上像是在瑞士買的產品也常印有德文、法文、義大利文三種,占了很多包裝空間。挪威官方的文件也都得有兩種語言,至於一些地方性的文件就只用他們選的那種。但挪威人表示這其實有點困擾,因為常常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哪個,常混著用。
挪威的森林?美麗的誤會?
回到主題,湖面的確澄清,空氣的確寧靜。雪白明月有沒有照在大地,我不知道,因為天實在太晚黑,十一點多日落,要等到快十二點才會全暗,三點多四點就天亮,實在有點困擾。爬山過程中很多蟲在飛,還被咬了一堆,過了數周蟲的咬痕才消失。物價不便宜,但感覺仍比瑞士親切一些,至少餐點份量大很多,一餐可當兩餐吃,不過還真沒有什麼好喝的東西。
最後發現「挪威的森林」據說是翻錯了,最開始是披頭四的歌,根據各種沒有太考證的說法:「歌曲中是指用挪威木材做的家具或甚至與挪威無關的廉價家具,用來影射婚外情」,Norwegian Wood 其實是指 knowing she would,有興趣者可自行查閱,有一堆文章描述此事。當時此歌曲傳到日本時被誤譯了,成了挪威的森林。村上春樹將錯就錯,沿用此作為書名。至於伍佰的歌又跟這有何關係呢?根據沒有考證的說法,這首歌曲是伍佰看完村上春樹《 挪威的森林》,之後所寫出的歌曲。總而言之,村上聽了披頭四的歌寫了書,伍佰看了村上的書寫了歌,我看了村上的書與聽了伍佰的歌寫了此文,大概是這樣。然而這些書和歌曲跟挪威其實都沒有太大的關係,而此文,勉強算是與挪威有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