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威小說家 Dag Solstad 1992年出版的書,書名非常奇怪也非常合理,就是他寫的第11本小說,同時也是他寫的第18本書,本文簡稱此書為 11–18。整本書讀起來也跟書名一樣,一頭霧水又有點合理,翻著翻著很快就看完了。其中一個很快讀完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沒有分什麼章節(還好至少還有段落),就是狂寫猛寫,所以其實很難找到暫停點,默默就看完了。此文也嘗試這樣書寫,讓你體驗一下不分章節仔。讀完之後兩個大結論先在此提出,一、不管他嗑了什麼都給我來一點,二、這不能只有我看到,所以分享給大家。

第11本小說,第18本書(特別收錄 日文版村上春樹譯後記)

作者 Dag Solstad 1941年 7 月 16日生,作品還算不少,由此書書名可知至少有 18本書,其中有 11本小說,但繁體中文翻譯卻只有這一本而已(好像沒有查到其他的?)。仔細一查發現這本小說還有續集叫做《第17本小說》 (Novel 17),2009年出版,時隔許久,但顯然沒有像 11–18 那麼出名,也許續集不太好看?更仔細查發現其實續集還有續集,他在 2019年又有了《第三本也是最後一本關於畢庸.漢森的小說》(Third, and Final, Novel about Bjørn Hansen)。(畢庸.漢森就是 11–18 的主角,中年大叔公務員)。但這幾本都沒有太多資訊,好像甚至連英文版都沒有?總之,11–18 應該可說是他最有名的一本。此外,由此可見他的書名都非常異於常人,其他還有像是《小說 1987》(Novel 1987) 就是 1987年出版的小說。甚至,他在 2002年出版一本叫做《16/07/41》,此書主角是 Dag Solstad,他是誰?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?仔細重讀一下這段(我還是忍不住分段了)文字,你就會發現答案。

此書註解
此書註解

最近好像突然開始北歐系列文,但也不是故意為之,只是巧合。挪威我還沒親自拜訪過,只知道挪威和瑞士一樣雖在歐洲,但不屬歐盟。除此之外可能還有諾貝爾和平獎,但說到挪威小說或小說家,老實說腦中沒有浮現任何書名或人名,只有浮現《挪威的森林》(跟挪威也沒有關係嗎?我記得村上春樹好像是在希臘某小島寫的?)。不過 11–18 倒是跟村上春樹有點關係,他在挪威奧斯陸機場買到此書,打開第一頁開始讀之後發現,慘了,一發不可收拾,此書的日文版就是由他所翻譯。中文版也收錄了村上春樹譯後記。

這張圖適合此文嗎?蘇黎世金城武一手一腳一眼霧水
這張圖適合此文嗎?蘇黎世金城武一手一腳一眼霧水

11–18 故事簡單說就是個普通人的人生,可能如你我(你不一定普通,抱歉),略嫌流水帳,主角大叔心裡話很多,而且有些獵奇的想法,常常讓人想舉起雙手,十指朝上往前推說,修但幾哩。他在挪威某小鎮擔任公務員,日復一日重複一成不變的生活,生活還算過得去只是略嫌無趣。結了婚也離了婚,某日他的小孩因為即將上大學忽然說要跑來跟他一起住,雖然在同個屋簷下,這個小孩卻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。忽然之間,大叔表示:「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。」,結果整個故事開始走向立陶宛,從頭讀到尾,問號沒有少過,但同時又覺得一針見血,好像在讀自己的內心。有一點點像是杜斯妥也夫斯基的《地下室手記》,一個人滔滔不絕的內心獨白。

他已經在他的人生當中找到合適自己的位置。投身到一個對他來說並沒有特別意義的行業,只是偶然選上了。

有人說這是存在主義的書?也許,如同書名,一切非常奇怪也非常合理,既荒謬卻又真實。「太扯了吧」跟「好像也很合理」之間的界線其實也沒有那麼分明。比如說今天 5月 30日是世界海獅日 (World Sea Lion Day),上禮拜 5月 23日是世界烏龜日 (World Turtle Day),太扯了吧,還有世界海獅日、烏龜日?好像也很合理。

你知道,我會來到這個小鎮完全是機緣巧合,對我而言這個地方本來毫無意義。我會在這裡擔任財政處長也只是單純的巧合。不過如果不是來到這裡,我也會在某個別的地方過著一樣的生活。無論如何,我沒有辦法接受自己變成這樣。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苦惱。

讓我想到很久以前讀過之 Bad Faith,書中主角和你我都擁有絕對的自由,但我們自己找了各種理由限制自己。我們常常說,啊沒辦法啦、不可能啊、不行啊。但除了物理上的不可能之外(例如:我要違反牛頓運動定律之類的)其實什麼都可以,只是我們自己限制了自己。比如說,你可以明天開始一年不洗澡,可不可以,當然可以,雖臭吾往矣;或者明天去尼泊爾當和尚,可不可以,當然可以。又比如說,我現在出門走路去日內瓦(約三百公里),可不可以,當然可以,我現在直接出門就可以開始走。就在我們發現其實好像都可以之後,解放了自我束縛的枷鎖,我們擁有的選擇比想像中多太多太多了,只是我們不斷的畫地自限,讓自己好像身不由己。問題就出在有太多選擇了,我們開始害怕擔心(德語 Angst,台語:害啊),頭暈目眩,所以就選擇把自己限制住(丹麥人齊克果 Søren Kierkegaard 說:Anxiety is the dizziness of freedom)。11–18 主角大叔擺脫了這些限制,做了一些神祕荒謬之事,在此就不暴雷請自行欣賞。

「就這樣做吧!管他的,對啊,就這麼做吧!」他想到自己可以真的這麼做的瞬間,就感覺到一種狂野的滿足感。這是他跟之前所過的人生做最後的決裂。

不過還是要抱怨一下幾乎不分段、也不分章節的文章讀起來真不是很舒服,有種眼鏡鏡片上面有一根睫毛那種感覺小不爽又沒到很不爽感。總而言之,推薦推薦,如果沒算錯的話,這篇文章應該是我在這寫的第 71篇文章,第 16篇關於書讀後感的文章,所以也許此文標題應該叫做「文章 2023」。

Irrational Man 《愛情失控點》可以再失控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