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書作者為澳洲塔斯馬尼亞作家理查.費納根 Richard Flanagan,原本英文書名為 The Narrow Road to the Deep North,中文書名翻成《行過地獄之路》,本文為我的讀後心得(書評?)。

作者花了整整 12年的時間來完成此書並於 2013年出版。我這次讀的是 2017年由時報出版的版本,翻譯非常流暢,讀起來讓人感到椎心刺骨。雖然我發現大家好像對學校的事情比較有興趣,但我現在想跟大家分享這本書,關於學校的部分請再等等,之後來跟大家分享我這學期到底在幹嘛。

行過地獄之路

建議有興趣者可以點進上面博客來的網址,看吳明益老師寫的序,或者下面這一篇完美的書評,享受高品質的閱讀體驗。(不過我剛發現這部落格被隱藏了,請期待重回出現的一天,裡面有太多值得推薦的書評以及書單)

因殘酷而絕美:《行過地獄之路》

以下廢文心得正式開始,請享受低品質的閱讀體驗。

淒美

本書書名 The Narrow Road to the Deep North 同時也是日本俳句之神松尾芭蕉《奧之細道》的英文書名,《奧之細道》有時也翻成 The Narrow Road to the Interior,它是 17世紀時松尾芭蕉與其弟子從今天的東京往北壯遊所記錄的沿途見聞,以俳句的形式寫成。俳句可說是整本書的特點之一,例如第一章一開頭的地方:

蜜蜂
醉傾爬出
牡丹花
──松尾芭蕉

可惜我不懂日文,也對俳句沒有什麼認識,只知道以前神奇寶貝播完最後面大木博士都會出來朗誦, 不過我剛發現那叫做「川柳」,似乎跟俳句是不同的東西,有興趣者請自行研究。

嘎啦嘎啦嘎
嘎啦嘎啦嘎啦嘎
嘎啦嘎啦嘎
──台灣立委

本小說故事背景為二戰期間日軍打算利用來自世界各地的戰俘(POW, Prisoner of war) 來建造一條從泰國曼谷 (Bangkok,有時也拼成 Bankok) 到緬甸仰光 (Yangon,以前為 Rangoon) 的鐵路,此鐵路後來被稱為「死亡鐵路」,因戰俘的生活狀況非常糟糕,疾病飢餓交迫,死亡率甚至高達 20%,現在這條死亡鐵路已經變成知名的觀光景點。作者父親曾是戰俘營中建造鐵路的一員,後來在本書出版那天逝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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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User:W.wolny — Own work, CC BY-SA 3.0, Source: wiki

小奇異題外話,泰國時區是 UTC+7:00,而緬甸時區是 UTC+6:30,所以泰國跟緬甸有半小時的時差。隔壁印度的時區為 UTC+5:30,也是半小時系列,半小時系列的還有阿富汗、伊朗的日光節約時間 UTC+4:30。更奇異的是 45分鐘系列,尼泊爾的時區為 UTC+5:45(為何如此奇異),跟印度有 15分鐘的時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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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時區圖 Source: wiki

你可以跟全世界對抗,但世界永遠會贏

書中提到許多戰俘在建造鐵路時的故事,戰俘營中的每個細節都被詳細刻畫下來。儘管有些人批評他對於戰俘營的書寫篇幅過於冗長,且詞藻虛華、太多沒有必要的引經據典,但我認為他把人性的善與惡、信仰、戰爭時的無能為力、國家機器的無情與殘酷刻劃的非常細緻。

他沒有太多信仰。他不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,他不相信宿命。他認為這些玩意全是鬼扯,死亡隨時會找上他,就像它奪去許多同袍生命一樣。生命跟理念無關,生命得靠一點運氣。更多時候,生命是個會出老千的東西。生命也者,就是不踏錯下一個步伐。

有時候遭逢生命低潮,你可能會問自己、問天,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你什麼也沒做錯,也不要厭世,你只是被迫參加了人生這個 game。

世界恆久遠,他卻將不存。眼前生意盎然的世界不需要他,絕不會思索他的消失,對他毫無記憶。少了他,世界依舊運轉。

順路推薦一下毛姆的《人性枷鎖》,人生,求穩還是求變?

拒絕承認人生沒有意義

人性本善?本惡?

「什麼是好人?什麼是壞人?你有標準答案嗎?」那什麼是善?什麼是惡?你有標準答案嗎?日本人認為為天皇服務是至善的表現,為了達成天皇的目標而犧牲性命也是理所當然。

善惡是誰決定的呢?對於戰爭的交戰雙方來說,善與惡似乎互相顛倒。許多人相信善有善報、惡有惡報,可是你怎麼定義善惡?許多人認為殺人是「惡」,那如果今天是在戰爭時殺敵無數?又如果是執行死刑的人員,他幫政府殺人?小偷闖入家中被主人發現把小偷打死?安樂死?很多人覺得非善即惡、非藍即綠,可惜這個世界複雜到沒有辦法 binary classification,沒有非黑即白這麼容易,所有的東西都是灰的。

活在世間
如行走地獄屋脊
凝視花朵 ── 小林一茶

sunset in desert
杜拜之沙漠

後記

結果好像沒有寫到什麼關於本書的事情,總之它是一本會讓你心情不好的書,總結了時代的悲劇與小人物的無能為力。

到頭來,死亡鐵路只是一場空,什麼也沒留下。人們企圖為它附加意義與希望,實則它留下的紀錄只是一則混亂渾沌的故事。

本書最後一個章節描寫了日本軍官、澳洲戰俘在戰後的生活,讓人不勝唏噓,感受到時代的無情與殘酷。你曾經為了某件事情奮鬥了一輩子,因為那就是你活著的意義,直到某個時間點,戰爭結束,瞬間真空,到底為誰辛苦為誰忙?日本軍官發現自己變成戰爭犯遭到通緝,他想著,如果今天戰爭勝負相反,是不是善惡也跟著對調了?戰犯與英雄只是勝負的一體兩面。

這就像是一包放在影印機的 A4 紙一樣吧,有些紙被出來發現印錯就丟了,有些更慘,卡紙,身首異處。有些幸運的紙可能印著重要的訊息,被小心呵護著。為什麼有些紙可以安安穩穩的被呵護保存著,有些卻卡紙身首異處?難道你說卡紙的紙不夠努力嗎?有些人努力了一輩子,後來被扔進垃圾桶中甚至直接卡紙。

到頭來,也許人生真的只是一場空,什麼也沒留下,所以我寫文章,希望可以留下一點紀錄。